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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往聖繼絕學,為萬世開太平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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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pril 13 生命如天气般阴晴不定
生命就像一個又一個的輪回。有人離開是為了回來,為了功利性的回來。獲得了額外的照顧卻對恩師言語不敬,憑仗多讀幾本書則以為可以誨人不倦,而如今這樣的人還可以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學堂之上廣而佈道。生命就是這樣的諷刺。 我並不認為自己深諳為史之道,更不覺得自己有治史的天分。歷史是聰明人做的,只是聰明人都不選擇以史學為業罷了。放眼國內學界,真正治史者不過寥寥,大部分的人只是以史學為謀生之計而已。正因如此,才有人熱衷用掌故來吸引眼球,用高談闊論來賺取名氣。——為史者如此,恬不知恥。 既然讀史,則應有一份自覺的歷史道德感。歷史做的是死人的學問,冒犯地說,歷史學家吃的都是死人飯。無論功過與否,無論流芳百世還是遺臭萬年,無論其人光輝萬丈還是自甘墮落,為史之人都應該對他們有一份敬畏和保護。如果對此毫無知覺,還津津樂道於前人的逸聞趣事,情感糾葛,實在是等而下之的史識與史德。 中國傳統之經史大道,強調“為往聖繼絕學,為萬世開太平”,野史掌故,不過是弄文舞墨者自娛自樂的消遣之舉,實不足登殿堂之上而廣而告之。若以此斷此人為有學之才,足證吾國學界之墮落的無可複加。無論一人之研究多麼深入,其人品格若是不正,則絕不可為師而害人。陰陽怪氣,自以為是,實深惡而痛絕之。 April 15 生命止步在学术的旅途中和大地聊论文时,他发过来这样一条新闻:”复旦44岁博士生猝死桌前 为搞学术5年未毕业“(新闻链接:http://news.qq.com/a/20080415/002279.htm) 记得余秋雨先生以前的一篇散文,大意是感慨沪上学人的生命短暂,因为大家都在拼命地读书治学,生怕自己短暂的生命留下学术的遗憾。只是人生苦短,而最能出成果的,无非就是四十到六十岁的二十年间,这是一道生命的坎,也是一道学术的坎。因为自己的学术追求有没有意义,就看这二十年的积累,在以后的千秋万代,能够留得下去。 这位博士师兄的房间我们是何等的熟悉:凌乱的床铺、茶水、电脑还有那一叠叠的复印资料。不由的一阵心酸,他肯定不是一位得过且过的治学者,没有严谨和近乎苛刻的自我约束,是没有必要如此艰苦的。 学术是一个比拼寿命的竞赛,葛剑雄教授说。于是他每天都游泳四百米,锻炼出一个六十岁还能到南极活蹦乱跳的身体。只是有几个能够如此地洒脱?我们并不敢也不热衷于所谓的”百优“,我们只是希望把自己人生的第一份学术的总结,写得再成熟一点,修改得更入流一点。 学术不可为人忙。落得了笔,就要对得起自己的良知。要成为后学著述中的一个注脚,就至少不要让他人在学术史里用”但是,他的研究还是没有……“之类的诟病语句。 已逝者,请安息在学术的伊甸园里。前行者,不要忘记他们执着的追求:我们可以冷眼相对无知者的媚俗,却要记得自己为了什么而走进这片荆天棘地。 时间戴在手上,沉甸甸的以平均寿命70岁算,一个人的一生大概也就是两万多天,61个小时,看上去数字不算小,其实自己再换算一下,真正实打实干活的时间并不多。生命从一开始就意味着结束,只是看我们以什么方式去终结而已。
让一块有质量的手表缠在手上,秒针如流水般地滑动,让我的生命在顺时针的圈动中归还给冥冥中的主宰。
重如泰山还是轻于鸿毛?其实泰山和鸿毛的生命追求又岂是凡人可以琢磨?一个在风吹雨打中见证沧海桑田,一个在无牵无挂里自然随遇而安。它们都活出了一种质量,一种我们无法评断的质量。
张国荣说:这一秒,是属于你和我的。
让自己思想着的每一秒都很沉重,也很充实。习惯于被世俗藐视,也就心安理得地追求自己心中的太阳,即使如夸父般,在精疲力尽的奔跑后化作山川河流。
读到一段话:天下最讨便宜是一闲字,要从勤字中得来;天下最有受用是一勤字,要从闲字中做出。
光阴便在勤与闲中,步过了几千年的生死离合。 April 14 中国与外国光绪二十七年二月初五日,张之洞给自己的亲家鹿传霖打了个电报,其中有几句话,今日读来特有感触:“(各国皆)视中华为另一种讨人嫌之异物,不以同类相待;必欲作践之制缚之剥削之,使不得自立为一国而后已。”这里说的各国,无非还是欧美列强,虽然张之洞指出因为中国人在“各国”的印象里是“昏陋懒弱,诈滑无用;而又顽固虚骄,狂妄自大,华己夷人,嫉视各国,如醉如梦”,不过这样一种形象,多半也是在华洋人的一种宣传与捏造。即使如传媒发达之今日,号称文明国度的英法美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,也可见这种帝国主义的心态是一以贯之的。 闭关锁国当然无法强国富民,但开放交往不代表屈膝求和。如果认为为了一届奥运会就可以出卖我们的尊严和脸面,恐怕没有一个国人可以答应。我们礼仪仁义太久了,尽管我们也知道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,但是我们还是天真的以为真心待人便可真心回报的话,那08年的奥运只能让我们越发地憋气。 不难预料,八月的北京绝不仅是欢乐的海洋。各国的运动员、教练、官员甚至于记者都有可能趁此机会“展现他们的立场”,如果某个运动员上台时突然拿出一幅“藏独”的旗帜,请在场的所有观众向他伸出中指——对待流氓,只有流氓的手段最有效。 有位历史学家写下这样一句话:或许这就是鸦片战争的历史意义之一,它不仅开启了一个时代,也设定了结束这一时代的方式。 面子,决不是别人给的,只能是自己靠实力挣回来的。 March 30 墨汁与考军机许宝蘅在光绪三十三年十月十四日的日记中记到,到琉璃厂买一得阁墨汁,“此店最有名,墨汁亦最精,至贵者为云头艳,每两值银拾两,昔年会试年分,殿试、朝考,无不购用者。……科举停罢以后,墨汁销路遂减。近日因考御史、考军机,生意又稍好,然数年之后,恐不敷行销矣。”
大凡能考中军机首名者,还是很有一番敏锐的见地。自科举以来,国家考试成为指挥教育的风向针已不消言,就连社会经济也不能不受一番影响。一两墨卖十两银子,恐怕这些购者也是想要流芳百世的吧。再看看今天,教育部考什么,各种教材试卷、电子辞典、学习软件就卖得不亦乐乎,有时也真是惊人的重复。如果今天公务员考试要用毛笔答卷,恐怕云头艳一两,就不止十两银子的水平了——因为手艺失传,再要找恐怕就得掘墓挖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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